
2025年2月,德国慕尼黑巴伐利亚霍夫酒店,美国副总统约翰·万斯站在欧洲安全会议的讲台上。他面对台下数十位欧洲国家元首、外交部长和军方高层,用近乎训斥的语气说道:“欧洲正走向衰落杭州配资公司一览表,你们压制言论自由,放任移民问题,根本没有资格和实力走上谈判桌。”这番话让在场的欧洲精英们集体“破防”,现场一片死寂。那一刻,许多欧洲人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,那个曾经承诺保护自己的“老大哥”,如今正毫不留情地羞辱自己。
一年后的2026年2月9日,慕尼黑安全会议的组织者发布了一份名为《毁灭之下》的年度安全报告。报告封面上印着一头显眼的大象,直指美国已成为国际秩序“最引人注目的破坏者”。报告的核心诊断是:“世界已经进入一个破坏性政治时代。”这份报告为2月13日开幕的第62届慕安会定下了基调,会议的主题虽然是“多极化”,但真正的焦点只有一个:美欧之间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痕。
展开剩余85%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在会议前夕公开批评美国新政府“鲁莽行事”、“不尊重既定规则与伙伴关系”。他的表态代表了欧洲领导层对美态度的根本转变。这种转变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源于一连串具体事件的累积。2025年12月,特朗普政府发布了新版《国家安全战略》报告,其中以罕见严厉的措辞批评欧洲“文明正在消亡”,如果再不自我革新,将可能失去美国可靠盟友的身份地位。
更让欧洲感到寒意的是美国在关键安全问题上的摇摆。特朗普政府绕过欧盟,直接与俄罗斯商议结束俄乌冲突,让欧洲在关乎自身安全的核心议题上被彻底“边缘化”。欧洲人开始明白,在“美国优先”的逻辑下,自己只是可交易的筹码,而不是平等的战略伙伴。
2026年1月17日,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宣布,美国将从2月1日起对丹麦、挪威、瑞典、法国、德国、英国、荷兰和芬兰八个欧洲国家的输美商品加征10%关税。他威胁说,如果相关方不就美国“全面、彻底购买格陵兰岛”达成协议,税率将在6月1日飙升至25%。这种将贸易关税与领土诉求直接捆绑的举动,彻底激怒了欧洲。
面对前所未有的经济胁迫,欧盟在24小时内做出了反应。1月18日,欧盟27个成员国常驻代表在布鲁塞尔召开紧急会议。1月22日,欧盟决定召开特别峰会,27国领导人将面对面商讨具体对策。这种高层紧急会晤机制在欧盟历史上并不多见,反映出事态的严重性。
欧洲的反制从金融领域开始。2026年1月,瑞典最大私人养老基金阿莱克塔宣布,因美国本届政府的不可预测性及不断增长的美国债务,过去一年内已出售大部分美国国债。法新社的数据显示,该基金减持了约77亿至88亿美元的美债头寸,减持比例超过70%。丹麦“学界养老基金”紧随其后,宣布清仓所持有的1亿美元美债,理由是特朗普政府财政状况持续恶化。
欧洲是美国最大的债权方,持有约8万亿美元的美国债券和股票。如果欧洲机构开始集体“重新配置”,10年期美债收益率可能被推高20到50个基点。在目前美国政府债务压力巨大的背景下,收益率每上升1%,美国年度利息支出将增加数千亿美元。欧洲的抛售行动更像是一场金融外交声明,传递出明确的威慑信号。
特朗普在1月22日达沃斯接受采访时警告说,如果欧洲抛售美国资产,将招致美国的“重大报复”。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则试图淡化影响,称“丹麦对美债的投资,就像丹麦本身一样无关紧要”。但市场观察人士清楚,这仅仅是开始。管理着7.8万亿美元资产的投资者调查显示,美国和欧洲的投资者计划增加对美国对冲基金敞口的增幅,较2025年减少了5%。他们的资金正在更多地向亚洲和欧洲的管理人倾斜。
在贸易领域,欧盟准备动用被称为“贸易火箭筒”的反胁迫工具。1月20日,法国总统马克龙在达沃斯警告称,美国若加征关税,可能迫使欧盟首次动用反胁迫工具机制。反胁迫工具允许欧盟在认定第三国存在“经济胁迫”后,采取一系列远超传统关税的措施。
这些措施包括限制美国企业进入欧盟每年价值约2万亿欧元的公共采购市场,例如禁止波音、卡特彼勒参与政府项目招标。还可以针对美国优势服务领域设置壁垒,影响亚马逊、微软等科技巨头,这些公司约30%的利润来自欧洲市场。欧盟甚至可以考虑审查和限制美国对欧投资,部分暂停知识产权保护。
欧盟委员会早在2025年就拟定了一份价值930亿欧元的报复性关税清单,原定于2025年8月生效,后因美欧达成临时休战协议而暂缓至2026年2月6日。这份清单分为两大板块,设计极具针对性。农产品板块约210亿欧元,瞄准大豆、家禽、波旁威士忌等商品,这些主要来自美国中西部农业州,是特朗普的政治基本盘。工业品板块约720亿欧元,覆盖波音飞机及零部件、哈雷戴维森摩托车、汽车等高端制造品。
欧洲议会最大党团欧洲人民党主席曼弗雷德·韦伯表示,该党团不会投票支持批准美欧贸易协定。其他欧洲官员也建议,贸易协定中任何涉及欧洲的内容目前都应暂缓执行。这意味着自2月6日起,欧盟可能对930亿欧元美国商品加征关税。
启动反胁迫工具需要欧盟委员会先进行约4个月的调查,再经至少15个成员国赞成,且这些国家需代表欧盟65%人口的“合格多数”表决。因此,它更像一把悬而未落的“达摩克利斯之剑”,威慑意义大于即时执行。但欧盟此次展现出的工具箱深度是前所未有的。
在地缘战略上,欧洲开始实施“向东看”。2025年12月3日至5日,法国总统马克龙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,这是他任内第四次访华。与上次和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联袂访华不同,此次马克龙独自前来,显示此访更聚焦中法双边关系。马克龙率领了60余人的代表团,其中有六个内阁部长,包括法国电力集团、达能等法国大企业,也有航空、航天、核能、绿色经济、数字经济、生物医药、人工智能等领域的新锐企业。
几乎与此同时,德国总理默茨计划于2026年初访华,英国首相斯塔默也被媒体曝出可能在明年1月底开启其任内首次访华行程。如果这些计划全部成行,意味着欧洲三大国的领导人在短时间内将相继到访北京,形成一股引人瞩目的外交风潮。
2026年1月28日至31日,英国首相斯塔默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,此访为英国首相时隔8年再次访华。除北京外,斯塔默此行还访问了上海。英国驻华大使魏磊在北京举行的媒体吹风会上表示,英方希望以“稳定局面、建立机制、务实行动”的方式推动双边关系,他特地用中文形容这种路径为:“一起干事儿。”
在这波“访华潮”之前,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六世、爱尔兰总理马丁、芬兰总理奥尔波也已对中国进行了正式访问。欧洲领导人的密集访华计划受到了美国政策转向的刺激。过去几年,华盛顿一直施压欧洲国家与中国保持距离。然而,当美国自身开始调整对华政策时,并未预先通知其欧洲盟友。
中美两国元首在釜山的会晤以及双方将2026年定为元首互访之年的讨论,让欧洲各国感受到了被边缘化的风险。欧洲认为,如果不希望在中美互动中陷入更大的被动,就必须主动行动,抢在中国与美国高层互动之前与中国进行沟通。
经济层面的需求是主要驱动力。近年来,欧洲经济普遍面临增长乏力、通胀高企等挑战。以英国为例,其经济在“脱欧”后持续萎靡,2025年三季度环比增速仅为0.1%,生产部门甚至出现下滑。中国作为英国第五大贸易伙伴和最大的“域外”出口对象国,被视为重振经济的关键外部市场。
德国的情况同样如此,中国在2025年1月至8月期间重新超越美国,成为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。德国的汽车、机床、化工等核心产业严重依赖中国市场,疲软的德国经济需要来自中国的市场和供应链支持。2016年至2023年,中国连续七年保持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地位,2025年前三季度,中德双边贸易额达到1859亿欧元。
法国总统马克龙此次访华,也将经贸议题作为重中之重。随行带来了庞大的企业代表团,旨在吸引中国投资,推动法国在人工智能、电池等创新领域的合作。法国智库蒙田研究所亚洲顾问弗朗索瓦·戈德蒙指出,中国拥有“特别先进的技术”,呼吁欧洲领导层争取中国对欧技术转移。
俄乌战争的走向也是关键因素。柏林、伦敦和巴黎的领导人普遍担忧,美国可能为了尽快结束战争而选择牺牲乌克兰的利益、迁就俄罗斯的诉求。他们认为,中国是对俄罗斯拥有实质影响力的重要国家,在寻求一个对乌克兰和欧洲而言更为“体面”的战争结束方案时,与中国进行沟通不可或缺。
欧洲内部在具体反制手段上存在分歧。意大利、匈牙利等国反对动用反胁迫工具,担忧贸易战升级损害本国经济。德国等相对谨慎的国家则倾向于先使用关税工具,而法国等强硬派国家正积极推动启动反胁迫工具。这种内部博弈恰恰反映了欧盟反制能力的多层次性。
美国驻北约大使马修·惠特克在慕尼黑安全报告发布后驳斥了报告观点。他坚称美国并非要削弱北约或破坏现有秩序,而是希望欧洲盟友承担更多防务责任,让北约更强大。他还为美国在贸易和格陵兰问题上的立场辩护,声称美国对该地区的兴趣只是出于安全考虑。
惠特克表示,在安全问题上,欧洲伙伴需要真正增加国防开支,并证明他们能够“兑现”承诺,包括新的北约军费目标。他提到特朗普要求盟友把GDP的5%拿来搞国防,这只会让北约更强。说白了,就是想让欧洲人多掏钱,别老让美国纳税人当冤大头。
西班牙前外交大臣阿兰查·冈萨雷斯·拉亚当场怼了回去。她的逻辑很现实:美国这么搞,其实是在逼欧洲独立。她说,现在欧盟60%以上的国防预算都花在买美国货上。如果美国继续这么搞“美国优先”,欧洲为了自保,只能加大对自家国防工业的投资,以后就不买美国的账。
欧洲的紧急备战,本质上是在构建一套应对经济胁迫的防御体系。既有短期的关税反制清单,也有中期的反胁迫工具杭州配资公司一览表,更有长期的战略自主议程。无论此次危机最终以何种方式收场,一个更坚定、更具行动力的欧盟正在形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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